紀錄沒有錯,紀錄的前提,必須懂得『尊重』
八八風災重建,很多團體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作自己認為的『救災』與『關心』,熟不知自認為救災與關心的同時,已對真正的災民造成二度傷害與極度的不舒服感,也有團體申請計畫深入災區、安置的營區『執行計畫』,尤其是『紀錄片』工作者,為了紀錄常常不顧當事者的感受,一支又一支的鏡頭對著當事者,20091226榮幸受邀參加南沙魯村災後的祈禱晚會,晚上的祈禱晚會,看著慈濟攝影機大棘棘公然在祈禱聲中拍攝紀錄,還有很多紀錄片工作者,當然幾所社大也身在其中紀錄,接著我聽到打亥長老透過麥克風說:請要紀錄的朋友到二樓拍攝,或到教堂外面從窗口拍攝,不要干擾我們的祈禱,其中,最不聽話就是慈濟,過不了多久在二樓拍不到畫面的紀錄片工作者,又跑到一樓來拍攝,我是台南社大老師,過去我做的都是污染紀錄,對於人的紀錄,我懂得『尊重』。
2007年來到那瑪夏鄉進行志工教育服務,當我拿起相機要拍攝時,我都先問『我可以幫你拍照嗎?』,當時,我也是這樣要求我台南社大人權班的學生,但12/26晚上,我第一次覺得攝影機像虎口,每個攝影機的鏡頭都在跟我說:我怕漏掉任何精彩畫面,12/27清晨四點的報佳音,手拿蠟燭跟著打亥長老走進教堂,7~8支鏡頭又在哪裡等候,當時,我想對這些紀錄片者說:可不可以留給他們最後可以撫慰受創心靈的寧靜祈禱,但我選擇吞下這句話,這話一出絕對破壞寧靜,報佳音過程,我與學生都有拍照紀錄,紀錄小朋友與打亥長老緊握蠟燭回鄉心切的沈重步伐,但這些紀錄沒有任何計畫等著交差,而是將這些影像回歸過去我與小朋友的部落格課程紀錄,身為他們老師的我,我紀錄著他們回到最熟悉、最思念的南沙魯村的快樂笑容,回到營區跟他們分享,將思念用影像來表達,教他們如何跟老師一樣用相機、用文字留下南沙魯村的過去的美、現在的傷痕與未來的重建希望。
200911月開始到營區延續我在山上的部落格影像紀錄,2010年寒假依然持續,1/23踏進教室開始上課,發現文山社大的朋友在後面拍攝紀錄,志工學生過去請文山社大的朋友不要干擾老師與小朋友上課,我們社大的好朋友依然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紀錄,我想這樣的行為沒有尊重課堂師生,從8月在收容中心到營區都是如此,從沒有人問過我跟學生到底願不願意被拍攝,每個紀錄者總認為他的攝影機、照相機就是有權利拍他想拍的畫面,我想鄭重跟大家喊話:不要把營區、災區的朋友當商品,如果你有計畫要交差,請你先學會溝通與尊重,尤其是社大系統的朋友,請先學習『尊重』,有了第一步尊重,代表著你有初步的『人權素養』。
全國社大促進會理事長常說:公民社會公民要行動參與,以及社大在救災過程到底扮演什麼角色?
我想,學習『紀錄過程的尊重』應是全國社大每一位校長,成人終身學習的『第一堂課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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